apology(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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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一個青澀懵懂的高中生來說，男女之歡就像隔著一層泡泡紙的內容物。你會不自主的被這朦朧的未知所吸引，可是當你湊近它，甚至是準備要拆開它的當下，你卻又忍不住開始害怕。你開始畏懼那層泡泡紙之下的未知，害怕偷嚐禁果後像亞當夏娃一樣被逐出伊甸園。你怕東怕西，但卻又想要享受刺激，想要比別人更早一步體驗那危險的未知。 而今天，廖大恩就要拆開那層泡泡紙。 兩天前，他在網路上認識了一個女生。同校的。 對方的帳號只有一句「想要瑟瑟」的自我介紹和一則「有沒有人要打炮」的貼文，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連大頭貼也是。 一開始還以為是惡作劇。廖大恩接受了好友邀請。出於好奇心，他還私訊了對方。 『妳是…？』 『學生』幾秒後，對方回覆道。她還附上了一個張大嘴巴的表情貼。 什麼鬼。廖大恩皺眉。 『妳哪間學校的？』 『應該跟你同一間吧』 『？？』 『你自介有說啊』 廖大恩社群帳號的自我介紹上有寫校名。 『阿妳是誰』 『不能說』對方附上哭哭表情。『所以有要約炮嗎』 『阿所以妳是誰』 『不能說啦 我會怕』 『妳要先說妳是誰我才能跟妳聊阿』 好奇心越來越重，他在內心不斷猜測對面的人究竟是誰。啊，是三班的那個女生吧？她上學期有跑來私訊過我要不要打炮。幹，真的有夠瘋。 『妳是不是三班那個女生』 『不是』對方直接否認。 廖大恩又接著問對方是否有化妝、穿長襪，但對方都一一否認。 『我大概知道妳是誰了啦 不用再裝了啦』廖大恩依然一口咬定她就是三班女生。 『我不是啦 真的』 嘖，那還會有誰啊。廖大恩實在想不到。他不斷逼問，但對方遲遲不肯說。 『我就很怕你會說出去咩』 『不會 我不是那種人』廖大恩。 『那要不要先聊瑟』 『我要先知道妳是誰啊』廖大恩。 『而且我比較危險吧 妳知道我是誰欸』廖大恩的社群帳號使用的是他的本名。 倆人又拉扯了一陣子。最終，對方放棄。 『算了啦 我是俗辣』 『行』廖大恩。 這是那天晚上倆人的最後一段對話。廖大恩原本還想再多問點什麼，但…… 算了，就這樣吧。 而且明天還要段考。雖然他也不會讀。 白天的教室鬧哄哄的。一群男生坐在桌子或椅背上，聚在一塊聊天笑鬧著。 「欸幹，昨天有女生來追蹤我，你知道她跟我說什麼嗎。」廖大恩迫不及待的打開話匣子。 「什麼？」 「她是來聊瑟的欸幹，我懷疑又是那個三班女生。」 「靠真假啦，哈哈。她怎麼這麼想跟你打炮？」 「我怎麼知道？幹我真的沒辦法欸，她妝化超濃，噁。」廖大恩哈哈大笑。「放學我再把聊天紀錄給你們看，真的超扯。」 因為今天是段考，所以學生的手機都會被老師保管。等放學時間一到，廖大恩拿到手機後立刻打開社群軟體，興奮的要跟朋友分享昨天晚上的事情。 一打開。 幹。 怎麼什麼都沒有？ 廖大恩錯愕的滑著對話紀錄。對方傳來的訊息都已經被收回，只剩下廖大恩自己傳的一連串訊息。 三小啦，她是怎樣？幹，全部都收回是怎樣？她是怎樣啊！ 「欸，所以那個女生昨天跟你說什麼？」幾個男生湊過來，搭在廖大恩肩上。 「靠……媽的，她都收回了啦！幹。」 「哈哈哈哈哈哈，真假啦，我要看。」 「欸欸欸我也要！」 廖大恩的手機被幾個男生輪流傳來傳去。他們一邊瀏覽廖大恩單方面的訊息，一邊笑的不亦樂乎。 「欸你被她耍欸。」 「靠，她真的超俗辣。」廖大恩冷笑。 因為心裡實在氣不過，所以回家後，廖大恩又傳了則訊息給她。 『靠杯超俗辣啦』 幾分鐘後，對方回覆一個難過表情貼，『就很怕你說出去咩…』 『不會 這種事不會跟別人說』 廖大恩睜眼說瞎話。剛剛早就跟別人說了。 『真的嗎』 『嗯嗯相信我』 倆人又開始拉扯一陣子。最終，廖大恩總算成功說服對方說出自己的班級。 哈哈，總算被我逮到了吧。 廖大恩按下截圖鍵。但他沒想到對方有設定防截圖通知。 聊天室下方顯示「廖大恩用戶已截取螢幕畫面」。 『cao你媽 截圖三小』對方毫不客氣的大罵。廖大恩還真沒想到她會有這樣的一面。 『哈哈哈鬧妳的啦 我刪掉』 至於有沒有真的刪…… 『跟妳說個好笑的』 『我之前不是一直問妳是不是三班女生嗎』 『那是因為……』廖大恩開始解釋自己昨天的行為，甚至還把三班女生的社群帳號傳給她。 『那我好像有看過她』 『那你有把她跟你約炮說出去嗎』 『當然沒有』廖大恩又說謊。 『要留點活路給人家阿』廖大恩淨說一堆瞎話。 『哇你好棒』 廖大恩失笑。他不禁覺得她有點單純。 然後，他們開始閒聊。 『那妳會跟我約炮嗎？』廖大恩。 『咦咦 可以嗎』 『可能有機會喔』廖大恩。 『第一次遇到有點同類的』廖大恩。 其實就算真的約，大概也只是互相摸來摸去，並不會真的發生性關係吧。廖大恩心想。 『同類？』 『對啊』廖大恩。 『妳是不是也是有點色』廖大恩。 『不是每個人都這樣嗎』 『沒有啊 有些男生完全沒有慾望 就憨憨的』廖大恩。 『但他們還是會看A片吧？』 『可能吧』廖大恩。 然後，他們又聊到Ａ片，聊到各自喜歡的種類、女優。跟她聊天其實還蠻愉快的。 『那可以看妳嗎』廖大恩。 都還沒看過她長怎樣呢。 『等等拍給你』 『或視訊電話也行』 『可以啊』廖大恩。 『才認識兩天就這麼刺激』廖大恩。 『但我要先吹頭髮』 過沒多久，對方傳來照片，但很快就收回。 還不錯啊。廖大恩心想。雖然沒有到非常漂亮的程度，但至少也有在他的審美點上。 『阿可以看妳奶嗎』廖大恩。 『不要』 『沒關係 我尊重另一伴』廖大恩擔心自己讓她反感才趕緊這麼說。不過他剛說完馬上又意識到另一個問題。 『所以現在是只進入身體不進入生活？』廖大恩才突然想到。如果真的約炮了，那他們會交往嗎？ 廖大恩也交過不少女朋友，但這種事情還真是第一次做。 『你會想了解我嗎？』對方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覆。 『可以試試看阿』廖大恩。 倆人繼續閒聊著，甚至已經開始討論如果要約的話要約在哪裡才好。 約出去嗎？約在學校廁所嗎？學校有隱密的地方嗎？放學嗎？就先見個面？好啊就這麼說定吧，明天放學見面。 『那要不要打電話』 『好啊』 接著，手機鈴聲響起，廖大恩按下接聽。 雖然一開始有些尷尬，倆人都略帶羞澀的說「嗨」，並沉默了一陣子。也不知道是誰先打破沉默，但很快，他們漸入佳境。也許是因為倆人興趣相投的緣故，他們聊天並沒有冷場。 「那我到時候可以摸妳嗎」廖大恩冒出這句話。 「我會害羞……其實我沒經驗耶。」她的聲音就像含苞待放的花朵般溫婉嬌弱。 「哈哈哈，誰會有經驗啦，正常人都沒經驗好不好。」廖大恩哈哈笑。 她感覺真的很單純。 「妳要給我看了嗎。」廖大恩向她索要裸照。 「不要。」 「看一下啦，拜託啦。」 「明天不是就要給你摸了嗎。」 噗。廖大恩笑出聲。 「我想先看啊，看一下嘛。」 「不要，你不是說你十一點就要睡覺了嗎？」 「還是可以看一下啊。」 「唉，我怕你睡不著欸。」 廖大恩被她逗笑。 「靠……妳這麼自信喔。」 「當然啊，我身體很棒耶。」她開始滔滔不絕的炫耀。「而且摸起來很軟喔。」 「欸妳不要害我現在興奮好不好。」廖大恩止不住笑意。 倆人一來一往的聊著。直到十一點過後，他們在電話中互道晚安，然後掛電話。 『晚安』廖大恩掛電話後又傳訊息給她。 『晚安』她回答。 廖大恩其實沒睡，他又躺在床上滑手機滑了一會。半小時後，他忍不住傳訊息給她。 『對了妳胸部多少啊』 『幹你不是要睡覺了嗎』她附上一個笑臉。 『問一下嘛』 『你明天就知道啊』 『好吧』 沒想到過了幾秒，對方輸入道：『好啦 給你看啦』 『好啊』廖大恩又驚又喜。 在等待她傳裸照的同時，房門外傳來媽媽的怒罵聲。 「為什麼你房間燈還亮著？還不睡覺！」 「我要睡了啦！」廖大恩隔著房門回答。 門外沉默一會，然後傳來重重的腳步聲。 不妙……幹。她現在應該要去斷我網路了。 『但我現在網路不太好』廖大恩趕緊輸入訊息。先通知一下她，避免到時候她等不到人。 不過沒多久，她就傳來一張照片。因為她開啟了限時訊息功能，因此照片閱覽一次後就會被銷毀。照片內容是被手揉捏而凹陷的rufang。 他下體微微勃起。他抓緊時間，趕緊回覆：『很棒 很好看』 瞬間，手機右上的網格訊號歸零。 唉……幹。 還沒來得及看到她的回覆，網路就已斷線。廖大恩只能強行使自己入睡。他一邊在腦中想著剛剛那張照片，一邊感受下體微微勃起的快感。 隔天起床，他和她互道早安。 『所以你有硬嗎』 『有啊 有硬』 他一邊和她有一搭沒一搭的傳訊息閒聊，一邊買早餐、坐校車、來到學校，最後走進教室。 『啊啊啊好緊張喔……放學就要見面了』她輸入道。 『那可以摸嗎』廖大恩。 『可是有點可怕』 『要突破自己』廖大恩嘴角上揚。 倆人在學校課間傳訊息聊天、分享彼此的上課內容。就像一般情侶那樣。 但也就這麼一天。